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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與藝術
編輯作者
水墨現場編輯部
編輯日期
2019/01/04

文章收錄於《墨‧聞》(INK NOW Art Journal)創刊號。《墨‧聞》帶著我們「水墨現場」自媒體和「不止於藝博,無窮於水墨」的理念而誕生,我們除了實體的藝術專刊以外,還有自媒體平台www.ink-now.com,整合學術交流、收藏家參與、線上展廳和電子專刊的多功能平台,結合線上線下的資源一同推廣水墨藝術與文化。

 

由市場帶動的又一次人工智能熱發生在2018 年10 月底的一場拍賣之中,一幅由人工智能 (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 生成的油畫以高於估價45 倍成交。人工智能曾經是一股潮流,因為沒有人相信它將會成功。試問人類心智如何能夠由一副機械 ( 不,現在的人工智能可以存在於網絡之中,一個沒有實體physical reality 的虛擬存在) 模仿? 但今天AI+ 圍棋、AI+ 醫療、AI+ 藝術、AI+ 文學、AI+ 音樂等卻實實在在存在於我們的生活當中。如今討論「AI+ 藝術」不再是痴人夢話,而是時代的話題。在後康德(post-Kantian) 時代沒有普世的直觀的美學論述,相對的只有數位時代的視覺語言轉化,我們面對一個問題,是否需要一套全新的藝術語言與論述? 而在多大程度上,人工智能會顛覆「藝術」?

黃宏達與A.I. Gemini《逸0001》水墨紙本 2018 (3812畫廊)

當我們過於熱衷以電影與科幻小說邏輯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黑鏡》、艾西莫夫) 思考人工智能與科技發達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之際,首要地需要清除兩個誤區:
一) 誤以為人工智能就是人類智能 (Human Intelligence)。這是個典型的地圖/實際地域誤區:地圖只是其中一種「觀看」方式,當我們切身處地的時候,依然會發覺有些出入,這就是為什麼飲食節目永遠不能讓我們有飽腹感一樣。人工智能模仿的只是其中一種 (而不是全部) 人類思維模式,數理化、程式化與理性化。
二) 人工智能、大數據、全機械自動化甚至是擴增實境 (Augmented Reality, AR) 等等都是一種中介 (medium)。不應該被視為目的本身 (be-all and end-all),IG、Facebook、錄像與攝影都在很大程度上中介化了(mediated)我們。攝影的出現挑戰過我們人類的圖像複製技術,而影像則取代了我們眼睛,但藝術都沒有因為這些挑戰而消失,相反,藝術吸收了它們,轉化成自己的養份。

黃宏達與A.I. Gemini《逸0020》水墨紙本 118 x 46 cm 2018 (3812畫廊)

那麼我們應該以什麼態度來思考與討論人工智能與藝術?在國外,人工智能更偏向於概念藝術,但只要將人的元素加入其中,便會生產出有文化特色的藝術作品。以水墨現場台北展博會展出的黃宏達與AI GEMINI的水墨畫為例,同樣以程式運作的機器人就生產出具有東方美學精神的山水畫。反觀外國藝術家的人工智能合成油畫,同樣是機械學習 (machine learning) 的結果,但缺少的是一股人性的表現。水墨現場強調「東方根性 當代表現」,正正就是這樣一個質變與傳承的過程,在所有社會與現實條件都已經改變的「當代」,水墨藝術如何能夠表達東方美學精神? 黃宏達在幾年前與香港賽馬會和徐悲鴻兒子合作的3D化徐悲鴻「駿馬」是一例,現在他與AI GEMINI又是另一例。而更宏觀地看,水墨現場的成立也是在思考這些問題。

每一種衝擊都是一次反思的機會,在現今主體被IG, Facebook, Wechat等資訊科技外判的世代,我們更應該勇於思考。人工智能很快會有下一波的熱潮沖擊我們的眼球,囿於字數所限,姑且拋磚引玉:
一) 創作權的問題,沒有自我意識的AI可以宣稱是藝術家嗎?
二) AI GEMINI現階段更像是古時的匠人畫工,即便有自由創作的能力,還是需要人類的協助;那麼AI GEMINI有可能成為文人士大夫嗎?
三) 我們可以讓人工智能學習某一個藝術家的風格,試試看它會有甚麼「創造性的詮釋」,這樣比無目的機器學習更有意義。

黃宏達與A.I. Gemini《逸0026》水墨紙本 118 x 46 cm 2018 (3812畫廊)

那麼人工智能的出現會顛覆「藝術」嗎?其實藝術早已經歷了幾次「被顛覆」的危機,其中一個就是傳統到現代的轉折點:「藝術」作為被倒置的對象早在杜尚(Marcel Duchamp)現成物(Ready Made)的出現就完成了。另一個則是東方內部的現代化之辯。可以顛覆藝術的並不是機器,而是人類自己,努力興建與盡情破壞的生殺之權還是掌握在我們手中。純理性的創造機器結合感性與理性並存的人類而創造的新型藝術作品,今天我們暫且在此稱之為「科技藝術流派」(Art-technoism)。這樣藝術會不會沒有了自我?正如「見山還是山」的辯證關係告訴我們,藝術在否定自己之後,必然通過陌生化回頭認識自己的傳統,從「見藝術不是藝術」再次回到「見藝術還是藝術」的境界。

黃宏達與A.I. Gemini《逸0022》水墨紙本 118 x 46 cm 2018 (3812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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