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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水問」:行走於傳統與當代之間
新聞日期
2020/01/14

 

水墨藝術發展至今代表著中華文明偉大遺產的創新與延續,其悠久的發展歷史承接了中華文化的傳統與當下,作為全球首個以當代水墨藝術為題的文化品牌,水墨現場(INK NOW)將於本年度「上海藝術周」期間登陸上海,與上海蘇寧藝術館聯手推出上海水墨現場「水問」展覽(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與國際論壇(11月1日、2日、9日),期望以專業展覽和論壇的形式,連結藝術家和學者等業內專業人士,促進水墨藝術之過去與未來發展的討論。

 

 

1
攜手蘇寧,以「水」為「問」

 

本次展覽以「水問」為主題,以「水」為「問」的觀點和態度代表了水墨藝術渴望與傳統中國繪畫拉開距離,重新確立新的文化身份和尋找自身話語的可能。就像本次展覽的策展人許劍龍先生所表示的:「中國的水墨繪畫歷經千年的流變,已經構成了東方人的文化傳統與民族審美的特殊語言。但是水墨與國際接軌之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如何推動水墨藝術進入國際文化交往的秩序當中,並以一種對等的方式以我們的文化語言去跟國際對話,需要面對複雜的國際文化形勢乃至政治格局的變遷。與此同時,當代水墨強調『當代表現』,這涉及跨媒介跨學科的運作,連接著今天的科學與技術、文化與思想。」本次「水問」展立足於東方文化精神強調水墨作為中國文化特別的語言,主動地介入全球文化格局的構成,包括重新審視保守主義和保護主義復燃的當代現場,這是當代亟需解決的歷史任務也是中國文化復興的責任之所在。

 

作為展覽的主辦方之一,許劍龍與他所打造的「水墨現場」致力於建立以當代水墨藝術為題的文化品牌與水墨藝術平台,並以「東方根性,當代表現」的文化理念為立足點,嘗試推動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傳播與發展。本次展覽從上述願景出發,通過對水墨藝術系統化、序列化的展示對「水問」這一主題進行深入討論。「水墨現場」邀請了王劼音、蕭勤、劉國松、徐永進、任天進、仇德樹、王天德、王璜生、李磊、張淑芬、黃宏達等十一位重要的現當代水墨藝術家和實踐者,從傳統-現代-當代的水墨藝術邏輯序列,探討水墨藝術的過去與今天之發展。並寄希望於對社會、藝術和文化的綜合系統中顯現出來的東方文化身份、道德及文化價值觀進行深入的再討論,為新發生的水墨創作找到接口。

 

展覽現場

 

同樣作為主辦方,蘇寧藝術館館長期以來有著系統化的中國傳統水墨收藏,例如館藏夏圭《山莊暮雪圖》、陳容《戲珠龍圖》、吳鎮《野竹圖》、王翚《仿宋元山水冊頁》等等,其豐富的館藏包含從南宋夏圭、陳容到元吳鎮、明沈周、文徵明、清八大山人、再到近現代常玉、林風眠、傅抱石、張大千等藝術大家。為配合本次展覽,藝術館計劃展出南宋陳榮的《戲珠龍圖》,《戲珠龍圖》曾為張珩、王季遷兩位鑒賞大家所藏,在二級市場中的表現屢創個人拍賣紀錄,如今為蘇寧藝術館館藏之寶。作為中國傳統水墨代表作之一,該圖以雙龍戲珠為場景,頗具道家觀念中的混沌之態。本次展出的《戲珠龍圖》還將以動態影像的方式與參展藝術家黃宏達的3D水墨動畫《飛躍新里程》形成一場現代科技與傳統水墨的碰撞,新的展示方式將與本次展覽的發問及主題呼應,即在「雙龍戲珠」的古今對話中:何以古今?今之為何?引導我們走向對水墨藝術移易遷變、與未來的思考。

 

蘇寧藝術館

 

2
回視傳統,直面現代

 

在漫長的美術史的發展階段裡,筆墨都有其自身的審美價值,自明末松江派之後,董其昌所倡導的文人畫價值觀使水墨意境進一步發揚光大,以及石濤所提出的「筆墨當隨時代」一言,使「水墨」在進入現代社會討論之前就已經擁有了自身的時代價值,自20世紀60年代開始的現代水墨革新實踐,劉國松作為現代水墨變革的領軍者,他的水墨創作雖保持著對傳統的敬畏與規則的尊重,卻偏離了傳統水墨的筆墨語言規範,他認為在平衡傳統與未來的發展之中不可「以模仿新的代替模仿舊的,抄襲西洋的代替中國的」,他所成立的五月畫會也以中國傳統為本位回應著西方現代化潮流,將水墨成為一種精神象徵而非材料本身,跨出了水墨藝術向現代性轉變的重要一步。正如其所言:「如果把水墨當作材料,那就封殺了中國繪畫的未來。」

 

劉國松,地球漫步B,2005,紙本水墨綜合,110 x 57cm

 

提及傳統,則不得不提另一位在推動中西戰後藝術交流與發展中扮演著重要作用的藝術家——蕭勤,他在上世紀五十年代發起現代藝術社團,1956年成立「東方畫會」,通過這個社團來展示、推廣他們自由的現代藝術創作。1957年他隻身遠赴歐洲定居米蘭,蕭勤認識到尋找自身文化根性的重要性,開始研究中國傳統的禪、道哲學,開始發展出有別於西方抽象主流圖式的創作風格。與此同時,他與意大利畫家卡爾代拉拉於1961年共同創立的「龐圖國際藝術運動」是戰後西方唯一一個在西方建立以東方哲學為思想的國際前衛運動,在當時銳意革新的時代氛圍中,蕭勤以忠於自我個性開發的創作理路,從相對保守的學院風格及傳統繪畫形式中突圍,另辟一條別樣的創作道路。

 

蕭勤力推以東方的「靜觀精神」輓救西方理性主義的弊端,融會西方自我省思的辯證精神,發展出極富個人特色的藝術觀點與創作視野。於是,蕭勤對東西方藝術、哲學、宗教、神秘學、太空文明的研究與體悟,成為其詮釋宇宙本質、演繹生命能量循環演化的雄厚知識資本。本次展覽中所展出的作品《力聚-1》創作於1965年,藝術家將東方精神的能量湧動注入抽象藝術的表現當中,混沌的不可控制的筆勢與符號象徵的色彩碰撞,暗合了道家混沌初開、三生萬物的哲學觀,而他融會式的諦觀視角,又賦予作品以溫潤淳厚的精神性,且有濃郁的感性蘊藏其間,他將之稱為「精炁」的力量。蕭勤對萬事萬物存有形而上的現象學思考,他用大排筆在畫布上運筆造「勢」,將宇宙中能量炁的運行轉化為可感知的視覺美感形式。他亦強調無為、隨心所欲的發揮,由此漸層深入人的存有、世界本身、以及生發於這個世界的其他有形、無形的事物之中。毫無疑問,蕭勤以自己的理解為西方的抽象藝術注入了新的元素與力量,是他對藝術創作的感悟,也是基於傳統、西方與東方,對未來的問之所答。

 

蕭勤,力聚-1,1965,布上丙稀,45 x 45 cm

 

對於藝術的熱愛或許是每一個藝術家創作的初心所在,王劼音曾說:「我生下來就是為了畫畫。」生於1941年的王劼音繪畫之路略顯曲折,從版畫到油畫,再到水墨,每個階段歷經二十年,是機緣巧合,也是順其自然。他對於繪畫的執著和對山水的鐘情,使他創作的當代水墨藝術在對傳統的回應中演繹著另一番姿態, 蘊含著古典的哲學內涵又具有當代的藝術語言。在本次展覽中藝術家特意為本次展覽選取了一幅尺寸較大的作品展出,在王劼音對於新水墨多年的實踐里,他早已把諸多對於水墨藝術複雜、多元的表現方式「化繁為簡」,正如在他的大幅作品里我們感受到細碎筆觸間整體的力量,將「水」、「墨」這樣最簡單、純粹的元素還原於水墨藝術之中,藝術家保留了傳統山水畫的文化記憶,又直面著現代文明的工業化困境,正如藝術史學者曹星原所說:「王劼音用破碎的、工業廢棄物的手法阻隔了我們通往非常通俗的農耕自然的自然概念,而是探求了水墨表現後工業時期的一種人文情懷。」無疑,在一個混雜現代性的處境下,王劼音的抽象繪畫與時空重疊,形成了自己富有張力的形式語言,並在傳統與古意間為東方繪畫立法,也如他對東西方藝術的看法那樣:「如果說西方藝術是高山峻嶺,那麼中國水墨便是無垠的曠野,似乎空無一物,卻有內在的威懾力。」或許正是這樣源遠流長、世濟其美的傳統東方文化根植於每一個國人的內心感受之中,才造就了如今東方文化在世界中的當代表現與魅力。

 

王劼音,竹石圖,2019,水墨紙本,136 x 333cm

 

3
東方精神,當代表現

 

20世紀末21世紀初是中國社會史、文化史、美術史都發生巨大變化的轉型期,水墨畫經歷了從古畫、工筆重彩、水墨丹青、文人畫、中國畫、國畫、水墨畫到現代水墨、實驗水墨、觀念水墨等形態的發展,作為曾經的民族文化經典模式也面臨著形態語言的現代轉型和文化範疇的當代轉換。「水問」展覽關注水墨實驗向當代藝術轉換過程中的時代現象,尤其是關注這一轉換過程中的多元性和複雜性,當代水墨不僅和所屬的文化地域的社會形態相關,更隨著社會結構轉型帶來了相應的藝術表述方式的改變。更多時候,當代水墨的表達也是微觀的、個人的,藝術家對本體意識的強調越過了對象本身成為了直指靈魂深處的形而上學,去除「物」的所指並以當代文化觀念的賦形彰顯其獨立價值。它正是當代藝術精神在當代審美領域的體現。

 

基於這一特點,傾向抽象藝術的藝術家們總是帶有一股哲人氣質。在徐永進五十年來的藝術實踐中,從傳統書法到當代水墨,他實現了一次自身藝術的冒險,同時也向所有觀者展現了水墨作為媒介的無限可能與生命力。他的作品總是可以看到許多道家的哲學意識,例如在本次展覽中展出的《萬物負陰而抱陽》,「陰」、「陽」二字本身就源於道教中的宇宙觀念,畫面中似書非書的詩意空間展現著老莊哲學的古老智慧,也如徐永進所言:「老子的智慧讓我感到十分開闊。」在練習書法的五十多年間,前二十年他都游走於傳統書法之中,但在當代與傳統的平衡間他突然頓悟,「黑白合一」、「動靜合一」,其實水墨是自由的,正如傳統與當代,二者並不是一味的對立,只有結合的方式才是對過去最好的回應,也是對未來最大的期盼。徐永進用書寫的語言來表現筆墨進一步符號化,並且把繪畫語言與書寫語言通過「寫」的行為打通,於畫家書寫的性情與畫面筆墨語言的組合關係中尋找「張力與表現」,這種探索主張不光拓展了筆墨語言,也不斷地擴展了泛水墨材料的實驗空間。

 

徐永進,萬物負陰而抱陽 沖氣為和,2016,貝殼金粉、萬年藍宣,135 x 68 cm (x5)

 

藝術家仇德樹在不斷的藝術實踐和探索中發展出了自身的藝術哲學——裂變。他認為「藝術是成就自己靈魂的力量」,而裂變正是其自身成長的頓悟,通過對石頭、地紋等物理世界對象的描繪,運用撕開、划破、重繪及再分層等工序,使宣紙這一傳統的中國繪畫工具成為具有拼貼畫一般的多層結構和表達方式。仇德樹說:「『裂變』是我的藝術語言和哲學基礎。『裂變』是我感悟到的傷裂,是現代人對自身和大自然過分行動的反思。」他的作品試圖通過對東方傳統材料語言的突破,建立了一套新的創作方法,雖然並未捨棄傳統山水形式的表徵,但從其語言手法和繪畫的審美領域來說,它都是一種新的突破,它所包含著的現代與後現代工業文明,在一定的傳統人文精神聯繫上撕裂了人與自然的和諧關係,並賦予所要表達和闡述的物象一種獨特的、東方式的思辨精神。

 

仇德樹,裂變-心跡,2015-2016,水質丙烯色,宣紙,畫布,192 x 502cm

 

談論觀念水墨,王天德總是結合與自己創作的思考不斷地嘗試新的創作方法,比如在拍賣行畫庫里看作品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能否讓古代字畫成為自己創作的一部分,「逆流而上」的研究方式使其從清明字畫向前推進通過對傳統的研習推進至思考傳統對當下個人創作的意義,而不是一味膜拜單一模式。上世紀九十年代,王天德開始以觀念水墨裝置突破人們對水墨媒材的片面性認識,而在最近二十年的創作中,他開始用火灼取代毛筆,以燙畫的方式在皮紙上燙出烙痕作畫,在保留東方古典意象的結構性特徵時卻徹底解構了傳統繪畫的繪制媒材和程序,時間的余存和火灼的蹤跡讓王天德的水墨進入冥思的狀態和持續不斷的修行,這是對藝術家意念的挑戰,同時還有觀看,幾乎所有的觀眾在他的作品前都會產生錯視,繪畫製作的疊層關係與殘像的余影重重打通了古今之間的關係,現代精神的注入使其作品在一層一層的穿透中與歷史對接,又折返當下。

 

王天德,後山圖——書院,2017,宣紙、墨、火焰,238.5 × 125cm

 

每一個藝術家在探索自身的藝術哲學的方式時總是不盡相同。王璜生在《日課·雜詩》系列作品中,以中國「日課」這種文化修為的方式為主題,重新書寫自身70年代青少年時期時對古典詩詞的日課習作,用藝術家的話所言:「不僅是對其當年『古典少年』情懷的重讀與釋放,同時也是對那一特殊時期的歷史記憶的追訴。」如本次展覽主題以今對過去歷史的發問那樣,「日常性對未知與未來做出的尋問也是對曾經歷史的呼應與表達」。《日課·雜詩》中以書法樣式為基礎,以線為延伸,創造了一種專屬於王璜生的視覺語言,正如我們所熟悉的他作為美術館館長、策展人的身份,他總是能在豐富且不斷的藝術實踐中生長出屬於他的藝術生命線,東方根性與水墨文化的獨特性是存在於內心的藝術哲學,只有通過對外部事物的觀察與感受,在面對普遍問題時呈現於視覺藝術的創造性表現,才有可能在這個具有共同與獨特的全球文化中佔有一席之地。

 

王璜生,日課・心經191022,2019,紙本水墨設色,138 x 69cm x2 

 

同樣有著藝術管理和策劃的經歷,李磊進行藝術創作也需要在經營與創作中進行角色轉換,憑借對藝術的敬畏之心,他的抽象繪畫中無不表現著對生命、社會、自我與歷史的不斷思辨,正是這樣媒介方式使其在平衡與探索間又用藝術找回了自己。李磊推崇的「中國式詩意抽象」是尋找當代中國抽象之路的一種嘗試,其最為顯著的特點在於對西方現代繪畫語言與中國繪畫「寫意」框架的融合,在發揮現代繪畫視覺語言魅力的同時,李磊的作品體現著中國傳統率性灑脫對於構型和色場的純粹表現。在本次的參展作品中,李磊參展了一件布上丙烯作品,正如他在回應對本次參展作品創作歷程中的回答:「我所理解的水墨精神是氣韻生動、陰陽互生、筆墨有致和情境相容。」水墨精神絕不僅是限於媒介的表現,亦或將精神全權付諸於媒介至上,李磊的作品雖沒有使用宣紙卻展現著強烈的水墨精神,「從於心而立於畫」才是水墨藝術的意義所在。

 

李磊,水问,2019,布上丙烯,200 x 300cm x 2

 

張淑芬的藝術創作同樣在不斷的延展與變化中通過藝術來表達她的主觀思想與靈魂,以水墨為介將注意力集中於自然之間,通過與東方文化的哲學和精神產生共鳴以繪畫的方式成為其感情與創造力的出口,她認為水墨藝術的獨特性就在於其根性中的東方特質,即使是抽象技法也能有如「禪」意,但這種意境卻不僅局限於東方表現當中,在如今許多藝術創作里水墨藝術早已突破東西之界,在國際藝術的表達中呈現著其獨特的文化魅力。

 

張淑芬,大音希聲,2018,布上油畫,80 x 100cm

 

回到展覽主題「水問」,本次展覽還展出了任天進的同名作品《水問》,在這一書法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提按頓挫間的水墨蒼勁與一個東方人在全球化的今天對東方精神的回問,顯然水的精神已經不是一個「東」、「西」二元對立的「選擇」,而是應對當代複雜的國際局勢中來自東方的智慧。任天進在法國獲得博士學位,他不僅是一個藝術創作者也是一個收藏家、鑒賞家,多年游走於東西方文化的交流中,他對當前社會與文化局勢有著更深刻的感觸。這也使他的作品不僅具有東方特性,並且也是在這樣的多元文化生長環境中更多地去思考文化身份的意義,西方表現主義中的力量性與東方文人氣息的內斂自詡在其作品中相得益彰,反而在碰撞中形成了其獨特的藝術魅力,超越文化界限,對傳統、創新不斷思考的當代精神。

 

任天進,水問,2019,紙本水墨,180 x 96 cm

 

4
科技更迭、水墨未來

 

本次展覽中使人關注的還有「科技水墨」的展出,傳統與當代的對接或許在世紀初仍值得探討,但隨著中國國力的不斷增強,不僅是科學技術現代化的完成,在文化領域中國也已獲得世界的關注,如何書寫未來的水墨歷史是我們應當思考的問題。如周有光先生所言:「要從世界看中國,不要從中國看世界。」世界不可能作為一個平行線繼續發展,而是在不斷的交叉,同樣表現在各個學科與領域的跨界合作,「科技水墨」則向未來發問,何以為期?

 

由藝術家黃宏達所研發的世界上首位人工智能水墨藝術家「A.I.Gemini」彰顯著時代、科技與藝術的當代話題。黃宏達早期的藝術創作中大多使用數碼藝術手法,而後脫胎於此投入人工智能創作的研發,諸如3D立體投射、3D打印雕塑、人工智能水墨畫等不同媒材的創作歷程,科技的引入使我們在探討藝術本質的時候又添一層蒙版,數據、技巧的輸入通過智能的二次輸出,不同於人腦意識,人工智能的可編程性與不確定性提醒我們在用另一視角關注藝術的同時,未來藝術的不可預測卻仍需要以今為起點,以水墨創作對未來所問,在這個充滿機遇的話題中仍具許多挑戰。

 

黃宏達,月球背面 0010,2019,人工智能,水墨紙本,90 x 60 cm

 

水墨不單純作為一種水與墨的語言形式,同時也作為一種泛媒介性包含著彰顯背後文化體系的精神內涵,在此,它的媒介性就已經超越了媒介本身的限定,超越了傳統對水墨的限定,它是新的創作媒材也是新的創作觀念與實驗。但如同美國學者H・H・阿納森所說:「在目前的多元狀態中,凡是能夠開拓任何思想,並利用一切能夠把個人的知識、夢想或幻想轉變為有效地表現我們時代的文化與社會秘密的風格和介質的藝術,就是最好的藝術。」 所以,不論是傳統之問還是方法與媒介抑或對未來之問,不論水墨一如歷史中歷經「水墨熱」或「水墨低谷」,水墨藝術作為一種文化表現不在於爭一中西文化之高低,如何充實其內部文化結構的內涵才是每一種文化得以生存發展之根本。

 

同樣,在「水問」之中,本次展覽所要「問」的絕不僅僅只是尋求一個標準答案,而是通過不斷的藝術實踐,在不同的藝術家實驗、創作的過程中逐步向前,「問」出另一條道路,在歷史上和今天,「現代水墨」、「實驗水墨」、「科技水墨」等種種實驗無一不是為了擺脫中國水墨在國際藝壇中的邊緣狀態,試圖突破中西間的文化隔閡,這條路可以是千枝萬葉的,但都有一個共同的起點,那就是「東方根性」。最後,回到「水問」展的初衷,推動中國水墨藝術的發展並將之提升到國際層面的學術交流,以及對東方認識論的重新梳理,所堅守的不僅僅是筆墨傳統,而是在全球化成為一種普遍主義的認知之後,或者說水墨已經成為通用的普遍主義創作媒材之後,對東方精神的回望。「水問」展希望從這樣一個客觀的、內外兼具的角度,把屬於中國文化的水墨更進一步地向國際推動,使之成為普世文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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