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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水墨現場論壇回顧|科技水墨:人工智能與古代智慧
新聞日期
2020/01/10

 

 

《科技水墨:人工智能與古代智慧》

時間:2019年11月9日 10:00-11:00

地點:上海市蘇寧藝術館

講者:毛國靖女士(佳士得美術學院亞洲區總監)、黃宏達先生(藝術家)

 

左:毛國靖女士(佳士得美術學院亞洲區總監),右:黃宏達先生(藝術家)

 

鍾卉女士(蘇寧藝術館館長助理):

蘇寧藝術館一直致力於弘揚和傳播中國優秀的傳統文化,而水墨現場團隊,則是以當代的表達形式來將中華民族的優秀文化推向國際,這個理念和蘇寧藝術館不謀而合。此次我們和水墨現場團隊的合作,也是我們蘇寧藝術館的一次創新。非常感謝水墨現場團隊,尤其是策展人以及(水墨現場)創辦人許劍龍先生,將「水問」展覽,將傳統藝術與文化的當代視角帶來了上海和蘇寧藝術館。在11月初的上海藝術季,蘇寧藝術館已經就當代水墨開展了兩場非常具有規模和意義的國際論壇,有多位重量級的知名國際學者和藝術家在此對當代水墨進行了多維度的探討,今天要帶給大家的論壇,不僅是跨越古今,更是一場關於科技水墨的討論。

 

在人工智能全面到來的時代,科技在水墨的發展中到底會起到怎樣的作用?人工智能中又蘊含著怎樣的古代智慧?我們今天邀請到兩位重量級論壇嘉賓,他們是佳士得美術學院亞洲區總監毛國靖女士以及藝術家黃宏達先生!

 

策展人以及水墨現場創辦人許劍龍先生(左)與論壇嘉賓

 

毛國靖女士:

大家好,我是毛國靖,很感謝今天受到水墨現場INK NOW的邀請做一個論壇。首先我會說出我自己跟水墨的一些關係,因為我現在是負責教育方面的做了一年多,我前十年都是做中國近代書畫、傳統水墨的東西。

 

今天我就只放了兩張圖片出來,其實我跟當代水墨的一些背景跟聯繫,在我之前十年的工作中,沒有接觸過。我之前做的都是比較傳統的中國近代水墨,張大千和傅抱石的這兩幅畫——我們2017年賣的2億多的傅抱石《琵琶行》,就是我當時做近代書畫主管的時候拍賣出來的。在我之前的工作層面上,跟黃老師的看法有點不一樣,很多時候我們看的都是水跟墨的融合,水跟墨跟顏色上的配合,顏色的不一樣,這幅是蘇富比之前賣的兩億多的中國水墨畫,你可以看到,其實他們在構圖方面,用顏色,都是經過人的經驗、意識上的中國文化的歷史上構出來的故事,山水方面比較傳統的一些創意。

 

這個是張大千他自己本身,他自己的經驗,比如在敦煌研究顏色、研究侍女,再到巴西、再到南美研究山水,研究一些潑墨、抽象一點的看法,慢慢到最後有了自己的潑彩的方式,潑墨的方式。他去到台灣的時候也受到其他人的影響去做一些比較大型的荷花啊,山水啊,我之前水墨的一些經驗,可以說是傳統上的教育。

 

張大千,《桃源圖》,潑墨潑彩紙本,1982

 

那如果我們看傅抱石,傅抱石除了在技巧上的一些發展,其實他在中國歷史上的知識,還有他本身對中國文化跟中國歷史上的一些知識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他不單單是對於水墨技巧上的發展,他是針對一些歷史故事,比如《琵琶行》,他怎樣把人物放到一個水墨畫中間,怎樣把構圖做一個對應,在他的書法,或者水跟墨怎麼做一些濕度比較潤透、或者是一個乾濕的筆法做一個畫法,所以我之前就是比較傳統的。那這個時候我要問一下黃老師現在的發展,之後我可能才可以說Art+Tech(藝術+科技)。

 

傅抱石,《琵琶行》,設色紙本,1945

 

 

黃宏達先生:

謝謝你,我講講我的背景,明年就是我從事用電腦做一些畫像的30年了,我從1990年開始的。我的背景有些特別,這個是我(圖中),這個是AI(圖左),這個是我的作品(圖右)。我小的時候,我接觸中國文化有點不同,很多人是書畫,而我爸爸是做創作的,在香港我們很多過世的人,會做一些紙扎、車,就是我少年時代的背景,就是一個DIY的感覺,所以文化上,就創作的這些事情,從小就開始。

 

 

 

我去美國去學大學的時候,學的電子工程(Engineering & Physics),所以在回來香港之後,當時只有做廣告,還有電影,可以運用到我的專業。這個就是我現在做的跨媒介(cross-media)、裝置(virtual),這些不同的東西都是我現在會做的、會想的方法。這些都是以前拍過的電影,這三十多年都是從事一個怎麼去用電腦將我的想法做出來,給你們看看。

 

這是過去一些片段。比如說我們在電影裡面創作,一些我們拍出來的東西,現場我們不能拍的東西,之後用電腦後期做出來的效果。這些都是創作不同的方法,運用一些手法,在不同的方面,比如一些商場很奇怪的佈置,都是跟這個創作有關係的。

 

 

 

比如說以前我們的功夫大師,將他重塑出來,我用什麼科技的手法,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們想法是怎麼樣的。在今年的Art Central,我也做了一個水墨跟舞蹈的創作,也有一個裝置,很多人不懂畫畫的,在現場我們(有一個大的筆刷,自動化的創作),畫完之後他就可以拿回去了。水墨就是我幾年前開始,科技跟水墨結合出來什麼東西,我做了不同的實驗,可以有什麼效果,都是一個過程,但是最主要的,我有一個工作,這是五年前的時候,香港賽馬會跟我做這個廣告,這個廣告是將徐悲鴻先生的一個作品(《駿馬》)變成一個動畫。我的想法就是怎麼將它變成3D的,花了大概兩個月的時間去想怎麼讓它平面的變成3D的時候,還像它的風格。在我們的這個水墨設計之中,想法就是山是什麼樣的,河流是怎麼樣流動的。 

 

這個作品之後,我想的就是3D、科技跟水墨結合起來的時候,怎樣有不同的構圖出來,這些都是我近幾年的作品,跟水墨有關係,有雕塑、有動態影像、有VR,我的想法是如果我用科技做水墨,可以叫科技水墨(TECH-iNK)吧。

 

之後我就想如果真的完全3D去畫水墨會怎麼樣?這個AI,我給它一個圖案,它自己在設計裡面畫出來的一個3D水墨的感覺。近看是山水,大家看到最後是一個Yoda(《星球大戰》人物),是3D水墨呈現出來的。我們走出去山水之後,再回來是另外一個風景了。

 

黃宏達參展作品《飛躍新里程》製作過程

 

毛國靖女士:

我覺得這個新的科技水墨在技巧上、在我之前的工作發展上是非常有意思的,因為之前我們看傳統水墨,我們都想探討到畫像背後的意思,他們當時畫的情景是什麼樣子,然後會猜這個時候,我們想怎麼穿插風景裡面的畫。比如我們想起一些日本的畫家,他們畫山水的時候會用金子畫下來,那是很表面、很表層的風景的畫法。如果你看一些明朝時代、清朝時代的畫家,你會發現他們怎麼樣邀請你進入他的景色的時候,是很不一樣的,所以我覺得現在可以用科技水墨的技巧,發現可以走進去的時候,可以有另外一個空間去探索,水墨其實是一個技巧,水墨是一個方法、元素而已,不論你怎麼樣表達出你的意思,怎麼表達出你當時畫像上想畫的意境,是很好的工具。

 

黃宏達先生:

謝謝你的意見,我們進入到虛擬的水墨(Virtual ink)裡面。我想的是,如果過去很多藝術家都找一些,當時一些與別人不同的什麼手法,我們可以用這個手法再創作什麼東西。比如說不同的顏色都是研究出來的,如果現在我們進入AI的時代,如果AI去創作水墨是什麼樣的。我問兩個問題——What和How,What就是如果AI創作,它畫什麼東西?我想的是山水,挺好的,山水很多人都看過,但是如果AI去畫的時候,我想的就是,它應該是自己一個風格,它應該是一個小孩子,教他一點東西,讓他發展出來,是我們本來預見不到的,這個是最好的地方。所以AI就是一個方式重組。

 

還有另外一個就是我的虛擬世界(Virtual world),很難去收藏的嘛。如果AI去畫一幅畫的時候,它創作的時候真的用水跟墨、紙重新創作出來,這個應該挺好的。因為我們在過程之中,如果我們畫水墨的時候,這個水墨,天氣不同的時候,畫出來都是不同的,所以我想AI應該畫一些東西,人不一定畫得到的,就是這個想法。

 

 

毛國靖女士:

這令我想起了我們之前在佳士得賣過的一個AI藝術作品,我覺得黃老師說的What和How是比較重要的重點。因為我們之前在佳士得拍過的科技水墨是用一個程式,混合了之前所有傳統畫的人像,然後就把所有的人像畫放在電腦程式裡面,經過一些研究比例、顏色、構圖之後,他就把所有的數據放在一起,他就用他的電腦畫了一個人物上的畫作。我其實當時很奇怪,可能他們在AI上畫一個人物畫,集合了之前所有畫過的人物畫拼在一起,然後就用最好的方程式把人物的畫、顏色畫出來,我看的時候,我就覺得是非常好的編程。這個How做得非常好,他是把數據收起來,然後發送上去,最後的拍賣價是賣了40多萬美金,這個價格重點是在How,不過當你看他畫上的一些美感的時候,我覺得十年、二十年後,人家喜歡,他的重點在於他的技巧上、他的科技(Tech),可能不一定在他的美感上,我覺得黃老師的作品不一樣,就把What和How,都要求它在最後的作品上達到人可能做不到,或者另類的方面,這個可以說說你自己的看法。

 

黃宏達先生:

What和How是很重要,因為藝術是沒有重點的,今天這個創作,明天可以突破他,我可以用什麼方法想出來這個效果。還有靈感在創作。

 

毛國靖女士:

不斷地交出靈感。

 

黃宏達先生:

這個是我,這個就是Gemini(我的AI),我說的這個AI,我要它的身體,就是這個機器臂,像我們的手,想完之後畫出來,這個是我想要的東西。最初的時候,我教他一點最基本的東西,因為我之前學工程嘛,這個就是從基本,什麼是紙、什麼是水、什麼是墨,就是教他最基本的。

 

 

毛國靖女士:

控制水墨的比例。

 

黃宏達先生:

比如大力一點就會粗一點,輕一點就會幼一點,這個是基本的,這個學完之後,他放在「心」裡面就可以了。我教他畫的時候,是畫什麼?因為AI最好就是自己創作,電腦,他學的東西、他看的東西,是數據,可以像我們旅遊、生活的時候,我們跟這個世界接觸之後,這些都是我們的數據。AI的數據就是我給它創作一個什麼東西,比如我們去旅遊,我們看見這個山是這樣子的,我們根據我們的經驗,重新詮釋一遍,所以A.I.Gemini每次畫畫的時候重新創作一些設計出來,我給他一些地理的授權,比如兩個板塊撞起來的時候,下雨五十萬年我們有一個erotion,下雨之後有一個海水和島。給他一個方法,就是將他每一次畫的時候,重新創作一個出來,還有我拍電影的,我教他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就是選擇一個角度,比如我們看到山水的時候,回去畫出來了,我從什麼角度,是在船裡面,還是山川,這些都是角度的問題。我就教A.I. Gemini怎麼去找一個好的角度去畫它的畫,這個部分就是深度學習(Deep Learning)。

 

它每一次創作一個設計出來之後,選一個Angle,跟著它走,live draw它的角度出來。首先創作一個設計。

 

 

毛國靖女士:

所以其實你給這個AI就是數據,最後他做出來的不一定是一個模式(pattern)。

 

黃宏達先生:

我給它一個數據之後,它畫出來不是100%,它有自己的創作。還有我在天氣、溫度要給他,如果下雨天它用水多一點,就會化掉。這個是timelapse,我拍了大概四五小時,這就是其中下雨天畫的山水的其中部分(《逸》系列)。

 

黃宏達,《逸0016》,人工智能、水墨紙本,118cm x 46cm,2018

 

黃宏達,《逸0008》,人工智能、水墨紙本,118cm x 46cm,2018

 

毛國靖女士:

這幾張風景畫真的是很有趣,因為我當然不是在科技水墨方面,是沒有很多很深厚的知識,但是當你說Data的時候,因為在數據上他會有明確的山景,旁邊有多少樹,所以我會以為你用AI做出來的,應該是很明確的山水或者風景畫。這幾張畫最後的表達方式是很抽象的感覺——真正從AI自己滲透出來,從你編程的用水用墨中的一些勾上去,最後一個比較抽象的環境。如果我們比起來傳統的山水,比如說更早的一些明代的山水,也是有一種藝術感。

 

黃宏達先生:

這個藝術感就是我們跟設計互動,我要放進AI的感情在裡面,比如說天氣,今天是下雨天,憂鬱一點,心情不好,所以畫出來的畫有點不同的,所以我想如果給不同的互動給AI,它畫出來的不同的。這是很陽剛的一天畫出來的,它用的這個墨比較乾,這個是《七賢士》(7 Scholars),都是不同的角度去畫它創作出來的,它用近代水墨「寫生」創作出來,這是它的概念。

 

黃宏達,《七賢士》,人工智能、水墨紙本,118 x 238 cm,2019

 

毛國靖女士:

其實它是當代水墨的部分。其實你現在把水墨在技巧上再高一層、再發展出去的時候,可能在我們談論藝術,或者當你在銷售藝術的時候,增加了一個難度——怎麼跟觀眾或者你的朋友說,這幅畫是在下雨天畫出來的。比如人畫的水墨畫,你可以說他人生的歷程,可以說說這些年他兒子受傷、過世了,或者哪一年兒子剛出生,所以畫的畫是特別有盛氣,有一些鮮艷的顏色。不過在電腦或者說機器的時候,這個是更大的難度,我們編程了它去做一個下雨天,我們編程了一些情感上的發展,我覺得這個挺有難度,但是是新的挑戰。

 

黃宏達先生:

其實跟我們是一樣的,我們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感覺,我們的這些DNA不變的,但是每天我們都不同,所以我就想把跟這個世界的互動設計給AI

 

毛國靖女士:

好像剛剛你說它的畫是下雨的或陽光的一天,如果你重新把這個編排拿出來,他畫的會是一模一樣的嗎?

 

黃宏達先生:

不一樣,因為每個時候我們的溫度、濕度跟天氣的組合是不同的,所以每一天畫出來的都有點不同的。還有就是每一次,他重新做一個山水的時候、創建世界的時候,都會有一些隨機的數據在裡面,有趣的地方就是每一次我都不知道它會畫什麼東西。比如我在4月份的時候在倫敦做了一個展覽,我想的多一個問題,就是山水怎麼樣去跟外國人溝通,所以4月份的時候,我加了一點點東西在裡面。

 

這個展覽叫《月球背面》(Far Side of the Moon),有十張作品的,就是我受到嫦娥4號的啓發,我們在月球的背面登陸。如果在地球上,只有十多人可以看到月球的背面,我們一般人都看不到月球的背面,所以我拿月球的背後的數據給Gemini,他重新詮釋出來,用它最基本畫畫的方法。這個是嫦娥4號傳回來的月球背面的風景。這個就是在NASA拿到的3D的數據,它是小孩子嘛,它點水,用水跟紙重新畫出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的?這是他畫出來的(《月球背面0001》)。我有給它金色的顏料,因為我想我們去月球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它有很多金礦嘛(笑),就放一點點東西在這邊,這個是Gemini重新詮釋數據畫出來的月球背面的畫。

 

《月球背面》展覽於今年4月在3812倫敦畫廊展出

 

毛國靖女士:

所以你給他非常多的數據,很受數據驅動(data-driven),現在你越講的時候,我越覺得這個AI就是你是培養一個小孩子一樣,其實已經把它變得人類化,你會讓它給今天的天氣,或者之前你給他的數據,慢慢地把他的作品做一個變化。之前藝術家的工具就是筆跟墨,你現在加了一層,你的「工具」就是Gemini,不過它就是慢慢用你自己的想法和影響放進去,變成最後的產品出來。

 

黃宏達先生:

AI都是人類發明的,但是它有一個特性,它會自己發展自己,這個是挺危險的,但是我感覺這個是人跟機器合作,所以我想的是像一個嬰兒,先教他一點東西,讓他自己再運用,再創作一些東西出來,可以再結合路線發展,三個老師可以畫山水,可以畫人物,都是不同的方向發展,我就是一個老師,跟AI溝通之後,他畫出來的再給我靈感,激發出另外一個想法。

 

我想的就是,現在藝術世界對AI是很有興趣的,可以做什麼樣的東西呢?會不會跟人類畫出來是一模一樣的?我說不用一模一樣的,因為它是AI,創作一些東西,人畫不出來,人不想畫一些東西,AI可以去畫了。

 

對於我來講,Gemini的作品是我自己畫不到的,它的作品是人跟機器、跟AI一個重新的化學作用出來,是一個新的東西,這是我的想法,不用太模仿人類,它應該有自己的創作的風格出來。劉國松先生說「挺有風格的」。

 

毛國靖女士:

你畫月球的時候,讓我想起劉國松的月球系列。不過你的分享,黃老師兩個星期後會在我們的藝術科技峰會上會做一個演講和分享。我在籌備這個藝術科技峰會的時候,跟不同的藝術家、科技人士在探討,變革的力量可以怎麼樣把最大的變化放在藝術上面,很多時候,他們就說不是人跟科技做一個競賽,這是一個一起發展、一起探索。我們這次請來的,當然有黃老師,還有一些原來是做MR、AR,AI變成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AI可能就是我們在藝術上發展的下一站,如果你們說其他的科技,例如說是區塊鏈,區塊鏈就是它在背後推動市場的工具,所以區塊鏈和人工智能都是一個工具,如果說水墨上,或者藝術發展上,AI的發展跟創作,就是在模擬的世界上是怎麼創作藝術,這個可能是你下一步可以繼續發展的領域。

 

黃宏達先生:

反正現在我們可以接觸到很多不同的科技,最重要的藝術,我感覺是審美,這個美感是很重要的,我挺喜歡Gemini的作品的,因為每一天看都有一些不同的,某些不同的細部,「啊,這個可以看到什麼東西?原來山水的模樣是什麼樣的,現在變成了這個畫之後,跟人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經常想,看看他的未來,可以再畫什麼東西。

 

毛國靖女士:

你之前做的徐悲鴻和Gemini很不一樣,可能我們下次在峰會上就會談到這個事情,因為徐悲鴻這個就是把人本身的一個藝術,放在虛擬的世界裡面,我們這次會有一些不同的藝術家,藝術家會說,創作一個完全新的境界、新的世界,有一些就像你和徐悲鴻一樣,把徐悲鴻的畫放在你想象中的賽馬會的比賽,然後再多一部分就變成AI,還有AI的創作之外,背後的藝術家的想法,所以如果允許我在這裡介紹一下,如果大家對科技上跟藝術上的混合有興趣的話,非常邀請你們到我們兩個星期以後的藝術科技峰會,當時會有一些世界國際在科技上發展的藝術家。

 

問與答

Q.黃老師你好,感謝您的分享。我有一個問題,科技水墨,這麼先進的藝術的形式,怎麼樣去判斷它的好壞與高低?如果很多很喜歡科技的藝術家都做這個東西,我們怎麼能看出來什麼是好的,有原創性的,有未來發展潛力,哪些是沒有的?

黃宏達先生:這就是創新的部分,我們為什麼用科技去做藝術、做水墨,因為是創新。如果我們做出來的作品跟以前重復的,只不過是手段不同,想法沒有創新的時候,這就是看不到一個未來,所以我看這個作品好,是因為它有原創性,以前沒有想到用這個方法、用這個手段,可能有背後的故事創造出來。如果原創性有的時候,我看這個作品可以算一個好的作品了。還有觀眾,他喜不喜歡,如果這個設計,這個世界沒有人的時候,藝術存不存在呢?所以我們的藝術是人創作出來的,如果沒有人,沒有觀眾,都不在了,所以很重要的是觀眾跟看法。

 

毛國靖女士觀眾跟創新是非常重要的。我之前跟科技方面的投資人談的時候,他說一個很重要的觀點,為什麼現在科技在每個人的世界上是那麼的重要,在所有的行業很重要,因為科技已經變成我們日常的生活,所有人都用微信,所有人都需要科技。做科技的、做科技藝術的人為什麼有創意?因為他們每一次都要把現在的想法,比人家想前三步,你永遠要繼續推自己,自己去挑戰自己,繼續去創新,在創意方面,還有在技巧上怎麼擴到另外一個領域,這是水墨或者說科技水墨基本的需要,如果你沒有創新,沒有把徐悲鴻的畫放在電腦上,然後就沒有做你自己的世界,沒有用Gemini去畫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你就很難抓住觀眾。

 

Q.想請問一下,我們談到科技水墨或者是AI水墨的時候,很多觀眾會有一些批評,說AI就是代表沒有感情,沒有人類的熱情在那個作品裡面,你怎麼看這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很多觀眾會擔心,因為AI的出現,會取代很多人類的工作,你覺得AI隨著它越來越發展的時候,會不會最終取代人類藝術家的未來發展?

 

毛國靖女士:我之前也會這樣說,我之前會說一個電腦或者一個機器創作一個作品,沒有人類上的情感出來,它的價值在哪裡?它會令我想到幾個當代的藝術家,會令我想到安迪·沃霍爾,如果我們想到安迪·沃霍爾,他是把每一天的作品,比如說可口可樂、瑪麗蓮夢露,這些都是做一個絲網印刷,就是把一個符號(Icon)重復重疊做一個藝術品。那它有情感嗎?我會覺得它很多時候,到了當代藝術的時候,很多已經超了情感上的重要,它的價值已經在概念上的發展,我就覺得AI剛剛適合當代人類去發展,你說5G也好,你說機器人幫我們的日常生活也好,它已經變成了我們的日常生活,是一個概念上的發展,可能也需要一個美感上的一些評價。不過很多時候,我們一說數碼藝術或者AI的時候,它的重點可能不在於情感上,在於它的概念上,為什麼我們會做月球的背面?20年前,「嫦娥」沒有登上月球的時候,人類對月球的時候,也是想起中秋節圓圓的、亮亮的,這就是它的重點,但是當第一個阿波羅登上月球的時候,它就變了一個符號(Icon),劉國松、一些當代藝術家就把月球變成一個符號(Icon),現在現在有AI,AI就把月球上人們看不到的紋理,這變成了一個重點。

我們既要發展基礎上的科技,可能概念上的重要性比情感上要重要。

 

黃宏達先生:情感中我們可以用情感仿真(Emotion emulation)去做,但這個不是重點,創新跟概念(是重要的),跟你說的是一樣的,我們怎麼從概念中發展。還有就是它畫出來的東西為什麼一定要跟人去比較?它有自己的發展方向。另外就是它不能取代人的,比如說不同的藝術家,不能說安迪·沃霍爾取代梵高,或者說梵高取代米開朗琪羅,藝術是一個有人去欣賞它就變成一個藝術。我看未來可以看到多點層面,人跟機器、跟AI合作出來的東西,而不是AI自己發展的。我看到的未來就是人和機器合作的作品。。

 

主持人:謝謝來自兩位觀眾的提問,以及剛剛兩位嘉賓毛國靖女士和黃宏達先生精彩的對談,接下來我們的論壇到這裡正式結束,所有來論壇的觀眾可以參觀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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