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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水墨現場論壇回顧|語言與方法:水墨媒介的微觀實驗
新聞日期
2019/12/15

《語言與方法:水墨媒介的微觀實驗》

時間:2019年11月2日

地點:上海市蘇寧藝術館

講者:查爾斯‧索莫瑞斯‧史密斯爵士(英國倫敦皇家繪畫學院董事局主席)、王劼音先生(藝術家)、李磊先生(藝術家)、許劍龍先生(水墨現場創辦人及主席)

 

左起:王劼音先生(藝術家),查爾斯·索莫瑞斯·史密斯爵士(英國倫敦皇家繪畫學院董事局主席),李磊先生(藝術家),許劍龍先生(水墨現場創辦人及主席)

 

鍾卉女士:

蘇寧藝術館收藏歷程30年,典藏了將近3000多件中西方的文物珍品,尤其又是以中國古代文化書畫的收藏,最具規模和影響力。蘇寧藝術館也是致力於弘揚和傳播傳統中國優秀的傳統文化,又與水墨現場當代的表達形式,把中華民族優秀的文化推向國際這個理念不謀而合。這次我們和水墨現場團隊合作,也是我們蘇寧藝術館的一次創新,非常感謝水墨現場團隊,特別是創建人許劍龍先生把「水問」展覽帶來上海,並且帶來了蘇寧藝術館,今天蘇寧藝術館現場有許多重量級的學者和藝術家在此雲集,通過論壇的形式進行一場跨越古今的水墨對話,我很榮幸代表蘇寧藝術館開啓本場論壇。

  

 

查爾斯·索莫瑞斯·史密斯爵士

(英國倫敦皇家繪畫學院董事局主席)

 

 

查爾斯·索莫瑞斯·史密斯爵士:

首先我要跟大家說的是,我可能並不是一個在水墨藝術方面的專家,我整個的藝術生涯實際上都在研究西方的藝術史,主要就是18世紀的建築和設計,之後在我的藝術生涯,我又開始去進一些國內的美術館和博物館。比如說皇家美術學院,你會發現在英國的美術史,可能比美國的美術史研究的方向更聚焦在西方或者說歐洲美術上,我們實際上是忽略了或者說沒有足夠地去研究中國的、日本的、印度的藝術。實際上我一直非常感興趣的,就是藝術傳統的特徵和特性,以及他們怎麼樣在現代社會重拾藝術傳統。

 

我今天想要講這個主題,因為我覺得它跟水墨畫,或者說跟水墨藝術跟現代現象有緊密聯繫的。這種傳統藝術的復興,實際上是跟書法藝術緊密相連的。在我最近的一些跟水墨藝術的邂逅中,比如說我參觀了許劍龍先生舉辦的一些水墨畫的展覽,其中包括李磊藝術家的一些作品,李磊也將在倫敦的3812美術館舉辦展覽,以及王璜生先生將在中央美術學院的美術館舉行一些展覽。實際上我們可以看到這種水墨藝術的復興,可以用我們一個學者的專有的詞彙形容,那就是傳統的再塑造。

 

我最近剛剛成為這個皇家繪畫學校的董事,我發現皇家美術學校發展的理念,實際上跟中國最近幾十年來水墨畫的發展,是有著相似性的。在英國,之前我們一直認為這種寫生繪畫,是一種大家普遍認為的繪畫的方式和訓練方式,但是現在這種方式的藝術形式和方法,正在逐漸的消亡。

 

在現在,特別是在二戰之後,很多人認為,比如說藝術家通過非常近的觀察,來去描畫物體,或者描畫運動的模特,已經被認為是過時的繪畫和培訓方式。我不知道為什麼,或者說以怎樣的方式,這種訓練的方法和教育的方式,越來越多地被大家認為可能是過時,或者說被大家認為是束縛想象力的發展,很多人認為我們沒有必要給大家這樣一種基礎性的視覺訓練。在上世紀90年代末的時候,皇家美術學院一直被認為是藝術傳統的堡壘,或者說被認為是非常堅定的學術派、學院派,但最終它也放棄了要求它的研究生要在最開始的三個月的時間,去在寫生室里度過他們的學生生涯,也就是看到一些物體進行觀察、臨摹、繪畫。

 

我們現在也在推崇比較創新的,有創造力的、想象力的繪畫,來去讓學生的思維進行探索,並且進行實驗,就是從新的去塑造舊的傳統,並不是說去讓他們阻止,或者說廢棄舊的傳統,而是為新的創造提供一種新的語言和媒介。

 

也就是說,將水墨作為新的媒介進行再創造,它實際上是一種解放,而不是一種束縛,我認為任何的傳統都不應該被簡單的視為一種對於創意的束縛,而應該是對創意的再創造。實際上,就好像水墨藝術一樣,它好像是一種工具,是你想象力的工具,它可以幫助過去的美術家,也可以幫助未來的美術家,為他們提供更恰當、更多可能性的媒介。

 

我再給大家展示一些照片。這是查爾斯王儲,他幫助我們成立了這個學校,實際上他一直是關注於傳統的藝術形式和傳統的藝術培訓,他現在也在幫助我們在倫敦去提倡和倡導傳統藝術的再創造和復興。

 

查爾斯王儲(左)

 

還有就是我們當時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大家可以看到比如說有一些作品可以追溯到上世紀40年代,但是它們在年輕的老師手中又得到了復興。他們做了許多的觀察的工作,從他們的記憶當中,從這種傳統中進行學習,所以這是我們部分的一些培訓,培訓我們學生更好的進行作品的創作。現在我們會有許多的老師培訓我們的這些年輕的學生。這些學生,會從中受益,不僅僅是一些基礎的學習,我覺得非常直白的來說,會培養他們大腦中的集中力,以這種方式進行學習。

 

 

 

 

  

最後總結一下,我們這次展覽,有一些是一些傳統的,有一些並不是傳統的,有一些是介於傳統和非傳統之間,這種方式呈現出一種非常的平和性,讓大家能夠感受到愉悅在其中。同時有一些展品,以一種現代性的方式來進行執行繪畫,非常感謝大家!

 

 

藝術家李磊

 

李磊先生:

今天我們來看一個水墨的問題,這次水墨現場所提示的一個主題,叫「水問」。這個「水問」是有一個開放式的姿態,它提示了由水墨所給我們帶來的諸多的思考。

 

20世紀的中國美術面臨一個重大的變局,20世紀美術當中一個最重大的課題,就是中國畫如何現代化,中國的繪畫如何現代化。作為中國文化的重要的組成部分,也是中國文化的重要象徵,它在進入到新世紀以後,中國畫應該怎麼辦?這個過程當中,實際上我們的中國畫經歷了幾個階段的歷程,在19世紀末期,中國的繪畫主要是以文人畫為主導的中國繪畫,它面臨著一個固步自封,不斷封閉,在自我的體系當中進行循環的特徵,所以會變得千篇一律、千面一律,很多畫家畫出來的畫都差不多,這個是當時的一個普遍的現象,而且大家覺得按照一個既定的模式去繪畫,那個就是正統,就是所謂的「四王」的體系。

 

那麼,在清王朝結束之後,面臨著一個對於傳統文化的再認識的過程,當時在20世紀初,一些學者,一些文化人提出的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全面的否定,這個也是以「五四運動」作為一個代表,其中大家都知道的一個著名的新文化文史,也是一名革命家,陳獨秀說到中國繪畫的時候,就說中國繪畫就是一定要滅亡,不滅亡沒有天理,因為「四王」一路的畫法給中國文化帶上了枷鎖,限制了藝術的發展,這個是一種觀點,要全盤地否定中國的傳統文化

 

但事實上,不可能這麼極端,在這個過程當中,大量的知識分子在20世紀初,眼睛看到了西方,到歐洲去,主要是在法國、英國、德國等國家學習新的西方體系的藝術模式,也在這個時候,中國畫開始了探索新的可能性,在這個當中,像徐悲鴻先生、劉海粟先生,他們都嘗試將西方繪畫的思想、方法和模式植入到中國繪畫,筆墨、水墨的方式進行了非常多的嘗試,這個不僅僅是這幾個人,是有一批這樣的人。這個時期,我們可以說叫中西融合時期。

 

進入到21世紀以後,我們面臨一個新的可能性,也就是說到了今天,20世紀的第二個十年的時候,更多的藝術家,他們開始思考,如何從傳統的中國文化精神當中闡發出當代的文化,具有普適性,世界性、社會性的文化的意義,這是這幾十年當中,中國比較完整地復述了一次西方美術發展的歷程,所以今天我們說我們看到一個在中國傳統文化基礎上,來思考和面對未來的發展,這是今天重要的課題。

 

這件作品,是我為水墨現場這個主題「水問」所創作的一件作品。我們說到水墨,大家一定是水和墨,那麼就是說是一張白的紙,上面是有黑色、灰色的墨跡,這個是叫水墨。這個毫無疑問是對的。但如果我們僅僅是這麼看問題的話,我們跟一百年前、幾百年前所面臨的問題是差不多的,而我們今天面對了更大的開放的可能性,我們有什麼樣的考慮呢?

 

李磊,水問,布上丙烯,200 x 300cm x 2,2019

 

我這次參展的是布上丙烯作品,不是在宣紙上畫的水墨,但是我的作品卻體現了強烈的水墨精神。我理解的水墨精神是氣韻生動,是陰陽互生,是筆墨有致,是情境相融,從世界觀上講是人情與宇宙相通,從方法論上講是氣息與筆墨共淌。所以我特別在意作品的流動性,以及自然生成的各種效果,這是我創作的根本。正如《苦瓜和尚話語錄》所言:「一畫者,眾有之本,萬象之根。見用於神,藏用於人,而世人不知。所以一畫之法,乃自我立。立一畫之法者,蓋以無法生有法,以有法貫眾法也。夫畫者,從於心者也。」畫畫的人是幹什麼的呢?畫畫的人要把心裡的感受表達出來,這是畫畫的人要做的事情。感受是什麼東西?說到底,你畫畫的東西,是跟自然、天地之循環的自然的規律,它的內的規律是相吻合的。你相吻合了,它就是一個好畫,如果不相吻合,就另當別論,所以我們做的是希望把我們對世界的認識,我們自己內心的感情用一個比較自我的方式表現出來,這個表現出來是我們的責任,而這個表現的話,應該是和先天地的自然規律相通的。

 

在這樣的繪畫當中,我也是力求把我內心當中的衝動、節奏,通過繪畫的方式表達出來,而這種節奏當中的原則,是我們中國繪畫傳統的原則,這個傳統的原則,我覺得它是沒有時間的限制,也沒有地域的限制,今天我們在中國是這樣看問題的,實際上到西方的藝術博物館、美術館參觀的時候,一個好的寫實的作品,它其中內在的規律依然是如此。

 

水墨當隨時代,也就是說筆墨表現的方法要跟時代的發展相關聯,體現出一個時代的精神。但是筆墨當隨時代,並不是說不要傳統,把傳統完全割裂開,這也是極端的思維,我們應該把傳統的這些好的、具有時代穿透力的這些精神和方法,作為我們最好的營養,運用到我們的繪畫當中去。

 

我覺得水墨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它可以給世界藝術的大家庭當中,龐大的結構當中注入新的活力和新的可能性,這個恰恰是我們從傳統中來吸取了傳統的營養,同時我們又面對今天的可能性所提出的答案,這裡是幾件我的實驗性的作品,這個作品其實就是「水問」,就是水墨現場,這個水墨現場不是黑白水墨,而是水墨精神,水墨精神在水墨現場的一種呈現。

 

我們作為中國人,要非常珍惜自己的文化傳統,非常珍惜祖宗給我們留下的各種文化的成果,因為好的文化成果是幾百年來人類不斷選擇的結果,這個跟西方的藝術是一樣的,所以今天水墨現場給我們帶來了這樣的可能性,我們在開放的平台當中來探索、來思考,一起來為視覺藝術能夠給人類帶來更大的幸福,來共同的探索,共同的努力,謝謝大家!

 

 

藝術家王劼音

 

水墨好像對我來說不是一個畫展,而是一種生活方式,是中國人的選擇。我是搞版畫的,後來又搞油畫,基本上是到退休了以後才搞水墨。水墨好像對我來說不是一個畫展,而是一種生活方式,是中國人的選擇,我是搞版畫的,後來又搞油畫,基本上是到退休了以後才搞水墨。

 

我們討論水墨現場,我覺得不是技術問題,不是討論水墨的技術發展,要討論的問題,是中國畫怎麼辦?到現在,已經是互聯網發展的時代,還行不行?

 

中國畫要怎麼樣走出一條路來?剛才兩位先生都提到了,我覺得都提得蠻有啓發的。一方面我主要想討論的問題,就是中國畫怎麼樣在當代的環境下自然的、自由的生長,那麼為什麼叫自由跟自然?比如說有的人是極端主義,反對西方,我們中國人要搞自己的那一套,我要完全搞中國的東西,這是不自然的。也有人覺得我要完全融入西方,完全用西方的辦法畫中國畫,我覺得也是不自然的,所以有什麼辦法讓中國畫很自由、很自在的在當代的語境當中生存,我覺得這是一個大問題,實際上是我們這一代人都在努力做這件事情。

 

因為我們畫水墨畫的人,我覺得碰到一個很大的問題,你不能當代,你一當代就西方化,很多中國的水墨畫看起來好像很當代,但是我們可以找到它的祖宗,可以找到它的師傅,都是從西方的畫冊裡面把它搬過來,掛在中國的宣紙上,這也是個問題,還是沒有中國人自己的東西。

 

上海有很多搞現代水墨的藝術家,我覺得反而是非常的傳統、非常的中國,反而許多畫中國畫的人,非常的不傳統,我覺得特別是中國的人物畫,我覺得完全不是中國畫,完全是蘇聯畫。我不是說不好,也很好,或者在藝術史上面也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如果說這是中國傳統精神,我是不贊成的,我覺得它沒有中國傳統精神。

 

我覺得李磊的作品,看著和中國畫完全沒什麼關係,但是我覺得他骨子裡是很傳統,我對他很瞭解,我知道他對中國的傳統文化有研究,也很熱愛,也畫了很多東西,從他剛才的講話中也可以知道,他畫了很多的,去研究中國傳統文化,所以到底什麼是中國傳統文化?我想,這就是水墨現場這個論壇,叫做「水問」。

 

正是「水問」要問一下,中國傳統的根子到底在哪裡?我覺得根子就在「水」字上,因為中國哲學家老子說過,上善若水。實際上是他非常推崇水的性格,中國傳統的詩詞裡面、繪畫裡面描寫水很多的。

 

我有很多畫過畫的朋友,他們說中國畫現在不行了,油畫團隊覺得中國好像沒有力量,色彩又不鮮艷,也沒有厚度,一張宣紙。宣紙那麼薄,辦展覽放在油畫旁邊,沒法和油畫比,他覺得很不行,也有人非要在宣紙上面跟外部人、跟西方人硬拼,我也要畫出油畫的效果,實際上中國畫弄不出油畫的效果,我覺得水墨畫平靜如水反而是它的特點,要把平靜如水做好了以後,反而跟他們有一個很大的差距,大家拉開一個距離,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了。如果這個世界扁平化了,大家的面貌一樣,那就很可怕了。

 

所以我想從總的世界的藝術角度看,我們中國的藝術、中國的水墨怎麼樣發出自己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是真的聲音,不是假的聲音,我想能夠從這個方向努力下去,我想我們是會有些成果的,我就講這些,謝謝!

 

 

許劍龍(水墨現場創辦人及主席)

 

剛才幾位老師給我一些新的想法和新的啓示。我現在希望可以跟大家報告一下,究竟水墨現場這個平台或者是這個文化品牌,它本身的發生跟發展是什麼樣的狀態。這次跟蘇寧合作,在上海做「水問」這個展覽背後的一些意義跟我希望可以達到的發展的方向。

 

我們每次來到上海都會跟非常尊重的老師拜訪、吃飯、聊天,我談到水墨現場上海地區的活動的時候,我在思考我究竟來上海乾嘛?是不是要做另外一個展覽,或者是另外一個博覽會,其實幾位老師給了我非常好的建議,你要把一些問題拿出來,跟上海或者是跟中國內地藝術圈的朋友一起分享、交流、提問。那個晚上,我在李磊的工作室就想到,不如以水而問,提出了「水問」的題材,也是浪漫有詩意的題目,這個題目具有它的開放性在裡面的。尤其是我們探討當代水墨的發展,我們都是談三十幾年的事情。

 

三十幾年在水墨界裡面有很多的概念,以不同的藝術家也好,通過一些展覽會討論,而體現了有一些實驗水墨、觀念水墨、當代水墨,甚至到現在的科技水墨。陸陸續續大家發現,大家對於水墨的發生、發展,特別會有一種在中國文化的發展語境下探討這個事情,希望可以和傳統中國繪畫拉出一個距離,重新建立或者確立當代水墨用新的文化身份,也希望可以有一種話語權。

 

王劼音,江山勝景圖,水墨纸本,136 x 426cm,2019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們要做當代水墨的時候,我們其實要探討是不是就是中國文化本身自己的問題,我認為不是。尤其是到現在,我們在全球化的時代,我們現在面臨的是要跟整個世界一起來共同交流、分享我們的經驗,而我在倫敦開畫廊,一直在西方經營很多不同藝術交流的時候,我就發覺其實西方觀眾,可能對於以中國文化、中國歷史的語境探討水墨,其實是很難的。因為他們對於我們文化跟歷史可能沒有太大的認同感,也沒有太大的認知,所以這樣子對話的話,可能特別有難度。

 

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在大中華圈建立一個品牌跟平台,我們一起探討水墨,探討兩個層次。一個層面是內部的探討,就是我們自己中國人談自己的中國文化,我們談我們的水墨文化,從傳統到現在、到未來我們應該怎麼發展。另一個是跟外部的交流,就是我們要跟我們現在的當代生活的經驗,我們對於藝術文化、對於全球人類文化發展的理解進行溝通和交流,這樣子的話,才會有一個平等,大家有共同思維語言裡面,就可以發生大家的碰撞、交流。

 

我在海外也看到整個西方當代藝術作為主流的藝術市場,我們常常說全球化的時候,究竟中國當代藝術的位置應該是什麼,水墨未來的發展應該是什麼。我覺得我建立這個水墨現場、做這個水問,希望可以透過展覽跟學術的交流,可以通過分享交流,去提問題。

 

另外一方面「東方根性,當代表現」。不止是空講的口號,也希望大量的工作實現出來,所以我會很樂意、很開放地跟不同的藝術家、學者去合作。談到「東方根性,當代表現」,希望我們在東方根性的精神性方面,我們可以把水墨的藝術,可以以比較開放的角度,來去探討全層面的精神。

 

水問這個展覽的作品,確實是有一種全新的精神在裡面,因為我相信對於中國文化、水墨文化來說,創新是要從傳統開始,我們對於傳統要認知,才知道怎樣可以進行創新下去。我希望可以以東方審美、東方文化作為主題的藝術活動,在這一次當代藝術的黃金周裡面,大家可以有一個新的選擇,多一個思考。

 

關於「水問」這個主題,水問為什麼要是水?水的特寫是什麼?剛才王劼音老師提到,水跟東方人、東方哲學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哲學的元素,也是最基本的主題,對生命本質思考很重要的元素,也是我們東方文化非常重要的精神的。水是充滿包容性,水可以和東方世界的宇宙、時空建立一個關聯,也是包含了我們生命的智慧跟行為,所以東方根性就是希望可以接通到我們從以前發展到現在,我們東方人的思維方式,我認為水墨的精神就是跟著我們的血液,像我們的DNA一樣,跟我們的文化、生活絕對有關係的。「水問」不再是針對傳統的水墨精神,而是希望可以在當代藝術的現場裡面,對於中國文化的一種追問,跟一種反思,也是這次我們做展覽的時候的展覽之問,也是藝術之問。

 

 

陳容(宋代),戲珠龍圖

 

這次蘇寧藝術館挑選了一件南宋陳容國寶級的作品《戲珠龍圖》,跟水問做一個交流和對話的展覽,在這個基礎上面,我們希望每個藝術家可以配合水問做一場非常精彩的作品,跟我們進行對話,所以有王劼音老師的作品,有李磊老師的作品,每一個藝術家都是為這次展覽創作的,所以未來我特別希望大家可以繼續關注水墨現場,因為「水問」只是在上海開始,我會把水問跟水墨現場帶回香港、台灣、倫敦,甚至於其他的地方,跟更多的藝術家、學者交流,我大概今天報告差不多了,謝謝大家!

 

 

問與答

Q:王劼音老師您好,很喜歡你在常山的氣派,您在下筆的時候,裡面有沒有一個圖畫,還是隨心而寫?我想問問您的創作是怎麼樣的。

王劼音:我是隨心而寫的,我形容自己畫畫是無心插柳的方式,不是有意栽花。我畫到哪裡算哪裡,這個畫好像在生長,慢慢生長出來,過程蠻長的。非常隨意,因此我覺得這個畫畫的過程變得好玩了。

 

Q:請問查爾斯爵士,水墨畫、水墨文化對中國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在英國呢?我想知道英國的觀眾、英國的藝術家怎麼看水墨?他認為水墨是一種工具、媒介,還是一種藝術形式?

查爾斯·索莫瑞斯·史密斯爵士:在英國大家可能會用蠟筆,會用鉛筆進行繪畫實踐,這可能跟中國傳統的用書法、用毛筆、用墨的形式是不一樣的,實際上我就想到一位藝術家,他從事的是傳統的水墨創作。但是呢,我也看到比如說在書法中,它會有流動性,書法是跟水墨有一些淵源或者說非常緊密的關係,但是在西方可能大家的書寫方式是不一樣的,或者說在現代的社會,大家的書寫方式在發生巨變,所以這可能我比較粗淺的解讀。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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